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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草稿篇
无根水草 发表于 2008-10-09 17:30:36
台风带过的雨总是突如奇来地给行人一个措手不及,在这沿海小城生活惯的人们年复一年的倒也习惯了。这季节的雨像歌词里唱得来得快去得快!
坐在星巴克里的洛小米随意的翻着刚买的杂志。偶而抬头透过落地窗看看街上奔走的人们。突然想起一个笑话:天下大雨,路人皆跑,某人悠然前行。一个人问他为什么不跑,某人反问难道前面没有下雨么? 想到这里笑就从洛小米嘴角流下来。还没来得及咽下这个让别人莫名其妙的笑就看到舒涵微笑着走过来,于是洛小米就让这个因笑话引起的笑容变成一个迎接式的微笑,继续微笑着看舒涵转身去吧台端过两杯咖啡。
先喝点呆会儿雨小一点了我再们去吃饭?带着征询的语气拉椅子坐下。
洛小米笑笑表示同意。
这是他们第二次见面。第一次是在一个很正式的餐厅,舒涵的阿姨,洛小米的姑姑,地点很档次气氛也很正式。一顿饭的时间里只听见两个长辈互夸对方的小辈,舒涵的阿姨不停的给洛小米挟菜。弄的洛小米狠命吃也不是不狠命吃也不是。姑姑在桌下不时地踢洛小米,她适时地抬起头灿烂的笑一下。
这是两个门当户对的家庭安排的相亲。二十二岁的洛小米听话的来吃饭,却对坐在眼前的男子提不起兴趣。除了往嘴里塞饭就是微笑,像十足得饿死鬼,感觉到对方的紧张和兴致索然想必这顿饭后也就没用了下文。尽管没有说几句话舒涵还是在长辈离开后礼貌地送洛小米回家。没想到在回家的路上两人由一部电影扯开了,越扯越有共同语言。后来索性把车开到大学边的垃圾街边吃烤肉一边继续胡扯。
也正是这次胡扯才有了两人的第二次见面。边喝咖啡边听舒涵说说公司的事,偶尔也搭几句,见雨小些了两人起身准备去吃饭。其他在喝咖啡顺带避雨的人也纷纷起身离开。
小米,回来啦!听到声音,洛小米微笑着转身看声音的主人。似乎已不用深呼吸便可以保持平静了。
耗子。好久不见。洛小米气定闲神地回视跟他打招呼的程灏。
舒涵去取车的时候洛小米和程灏站在门口寒喧几句不痛不痒的话。云淡风清。只并肩站立的他们没能像曾经一样心无旁鹜的直面彼此。
坐上舒涵的车,系安全带时透过车窗看看不再落雨的天空。洛小米才深深吸一口气,耗子,不是我已平静,只是在你推门进星巴克那一瞬间我已看见你。
你不知道在听你叫我名字的之前得每一秒我都在悄悄地联系平静地呼吸!
舒涵开车去定了位子的餐厅,到十字路口等红灯。洛小米突然说要不去吃火锅吧。舒涵车转到另一条道上,顺手挂了个电话。洛小米听见他对电话说你带个人去什么什么地方吃顿饭吧,定了位了没空去。
吃火锅时洛小米放了很多辣椒,鸳鸯锅红白配。洛小米吃的面红耳赤,边往嘴里塞蘸满辣椒酱的牛肉边灌啤酒。
舒涵安静的看着这个被辣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的女孩有点心疼,默默地把整盘整盘的肉放进红锅里,就这样这顿饭一直吃到深夜。洛小米真的弄不明白为什么啤酒也把人喝得晕乎晕乎的。
舒涵把洛拉回了自己的公寓,不是别有居心,也不担心洛家人误会阻止他们going on,知识单纯的不想让其他人看见她得狼狈样。
给洛冬挂了电话报声平安,把浑身汗津津的洛小米安顿在自己干净的大床上,到底没是没敢给洛洗洗睡,自己躺倒客房里失眠。
洛小米第三次见舒涵是在小区的公园里。跑完步的洛小米正伏在栏杆上压腿,左腿换右腿的时候瞥见前面跑过来两个人。等三百度得眼睛看清来人后想躲已经来不及了。看见洛冬和舒涵有说有笑的走过来才想起又是一个周末了,感觉洛冬与舒涵相谈甚欢,突然就不觉得一个星期前醉宿他家很尴尬了。
大小姐真清闲啊,走进的洛冬拍拍洛小米搭在栏杆上的右腿。
我一无业游民积极锻炼身体,时刻准备着为共产主义事业而奋斗。
舒涵是来请洛小米陪他去参加一个朋友得婚礼的。这一个星期来洛小米因为宿醉事件一直不开机,他只好大清早的来附上请人。洛家二老是极希望女儿多去些聚会什么的,洛冬也极力怂恿舒涵带罗小米曝光身份。几年不在小城生活的小米真的是没有什么朋友,所幸也就去了。
婚礼很热闹,很多人来跟舒涵酒时也顺带要洛小米喝,洛小米的酒无一都被舒涵代劳,洛小米微笑地应对,小家碧玉的吃菜,跟周围的人浅浅的交谈。
回去是洛小米开的车,打电话叫来洛冬安顿不太清醒的舒涵。 下文顺理成章得续写。不是每天见面,偶尔吃吃饭散散步看看电影。舒涵似乎很了解洛小米,知道她喜欢看什么电影听什么音乐吃什么菜也知道她不喜欢逛街。
以倒时差为借口拒绝去洛冬公司上班得洛小米在家蜗居了两三个月后开始做简历找工作找房子闹独立,洛家二老很是舍不得着刚回家的宝贝女儿,却也拗不过,只好明着暗着让人帮洛小米安排一个过得去的工作,有父母帮忙的洛小米很顺利的开始了新得生活。
洛小米对钱不太有概念,读书时卡里的钱似乎永远也用不完,现在宣布独立了捧着月薪房租话费水电费各种花销,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成了月光,于是月末的时就泡面的干活。洛冬来串门的时候看见泡面箱冲罗小米发火,站在一边的舒涵觉得好像被抽了耳光一样的难受,于是天天接洛小米下班去吃饭,开始在餐厅吃饭,到后来去买了菜去舒涵家做饭吃。舒涵的朋友们渐渐知道又一个洛小米得存在,洛家二老似乎对舒涵是满意的,洛小米也听舒涵在电话里跟家人美化她得形象。毕竟认识彼此是从相亲开始的,没有那么多不清不楚的暧昧,正常的一步一步走下去便是修得正果。但舒涵总觉得洛小米似乎不愠不火,总是没有进入状态,总觉得不像在谈情说爱。
自从搬出去后洛小米就不太回家,二老得电话能推就推了。可是洛冬过生日是怎么都要回去的。席间依旧有很多人来敬酒,都是洛冬以前的同学和现在的同事。舒涵似乎跟他们都很熟,与洛冬的老同学谈笑风生。
洛家的大客厅一片灯火通明。回自己二楼的房间,躺在松软的大床上,心就突地疼了一下。回来大半年了,今天是第二次和程灏见面。他来敬洛冬酒眼睛却落到洛小米的身上。
原来五年后面对你的注意我依旧心跳的历害。
是时候说说洛小米和程灏的故事了。可是故事又该从哪儿说起呢。
洛小米和程灏是一块儿长大的,从以前的老房子到现在的小区,两家人都凑到一块儿。两个孩子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到私立开高中。在每一所高中都会有那些所谓的风云人物,要不是品学肩忧才貌双全的好学生,要不就是那些长的好看却不学无术的问题学生。程灏和洛小米就是这样得风云人物,不同的是程灏是好好学生,洛小米是后一类。老师们都不明白为什么洛家有一个那么优秀的儿子却生了个这么不争气的女儿,哀其不争的老师们对她放任自流。却不能容忍这个差生影响他们重点培养的程灏,但两个孩子从小就建立友谊似乎不是几句话就可以攻克的。
那时候的她叫他耗子,谐音灏子。
洛小米曾经也会是很乖得学生,跟哥哥住在大宅子里认真的学习甜甜的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在那么一瞬间就变成了一个截然相反的洛小米。开始总是逃课,哪怕是在街头冻得发抖或是热的头晕她也不愿意坐在教室里,后来她在打满洞洞的耳朵是带着嚣张的耳钉,紧紧的衣服裹着瘦瘦的身体,超短裙下露出长长的腿和脚踝处蓝的发黑的纹身,五彩斑斓的手指间烟火明灭,牵着她左手的男孩换了一个又一个。
程灏摸摸的看着洛小米的改变,年少的他不知道怎么劝说洛小米也不知道怎么告诉经常不在家得洛爸爸和洛妈妈。每天早上帮洛小米吧书包拿到学校,傍晚再抱着两个书包站在校门口等从街上姗姗来迟德洛小米,然后一起坐公车回家。
洛小米混迹江湖的事还是被父母知道了。慈爱的洛爸爸第一次失去理智,他狠狠地揍了洛小米。谁也没有想到第一次挨打的洛小米就表现出越打越勇的耐性,她似乎在跟洛父进行比赛,光明正大的挨打光明正大的消沉。
大学放假回家的洛冬不明白那个乖乖的微笑的孩子怎么就变得冷漠堕落,看着父亲和妹妹的对峙束手无策,看着顶着黑眼圈夜不归宿的洛小米从他身边默然的走过。突然就觉得再怎么努力说脚也是徒劳。所有优秀的或是向优秀发展的人都把洛小米排在自己的世界之外,除了程灏,不是洛小米亲睐他也不是他亲睐洛小米,只是他不能不理她。
他吧挨揍了站在人工湖边发呆得洛小米带回家做饭给她吃,他把被赶出家门的洛小米偷渡到房间把自己得床让给她自己睡地板,他用自己的小金库给洛小米充饭卡充话费,他在洛小米得书包里塞满零食,他用洗甲水把沉睡中洛小米五彩斑斓的指甲系的干干净净。陈浩做这些没有任何得目的,他不指望自己能润物细无声的感化洛小米甚至使洛小米发生改变,他只是单纯的想对这个一起长大的丫头好一点,尽自己所能。被停了零花钱得洛小米也没心没肺的享受着,她拿他的钱去请自己的小男朋友吃饭,拿他得钱给自己小男朋友充话费。理所当然的,拿他得钱去买衣服耳钉。理所当然的。
日子就在太阳和月亮的升落中消逝,每个今天复制着昨天。直到高三的到来,也就是一瞬间洛小米就醍醐灌顶般的醒悟了。醒悟过来得她才发现原来程灏和自己已经不在一个班了,她甚至想不起来程灏是什么时候搬到另一幢楼的理科班了的。洛小米开始去学校上课,不迟到不早退,放学后背着书包到理科楼下的花坛那边等程灏一起回家。
如果不是一声甜甜的“耗子”透过耳膜撞击罗小米的心脏,日子也许会一直这样下去。站在花坛边等程灏的洛小米听见一个女声说耗子再见时心真实的颤抖了一下,她第一次觉得耗子应该是她一个人叫的。程灏应该是洛小米一个人的耗子。扬起嘴角迎上去,洛小米吧手伸进程灏的羽绒服口袋,她看着程灏的眼睛说,耗子,我们回家好不好?
声音不大但很坚定。微微愣了一下的程灏右手伸进口袋握着里面冰凉的手灿烂的对周围的人说再见。或许这是真正的开始,或许开始应该早一点,要不结尾真的就太匆匆。
陈妈妈是精明的,一直以来她是很疼洛小米的,她得疼爱仅仅止于一个邻居或是一个生意场上的朋友,她对洛小米好,也很宽容洛小米黑暗的日子。但两个孩子得关系发生质变时她是那个挑剔得母亲了,她要求自己唯一的儿子一直优秀,在高三得节骨眼上她不能容忍任何影响程灏得事情发生。
陈妈妈知道在学校两个人在不同的楼层交集是不多的,所有的小甜蜜都发生在回家的路上。她开始放下公司的事当起了程灏的专用保姆,她说每天回家太浪费时间了,于是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让程灏搬进去一心一意备战高考。于是洛小米开始一个人坐车回家。第一天一个人站在公交站台,看着车一辆一辆的开走,突然就觉得那个冬天特别冷,仿佛是可以冷到骨髓里去。洛小米以为自己会习惯这种被人忽略的日子,可是这种忽略与父母的忽略有绝然的差别。十七岁的洛小米认为程灏不要她了,她觉得全世界都没有人理她了。
事情发生的很突然,在两家父母的意料之外,在洛冬的意料之外,在程灏的意料之外,其实也在洛小米的意料之外。洛小米生日谁都没有想起,连她自己也差点忘记了。顺着人行道走回家,不知道怎么的她就走进护城河了。洛家二老吓坏了,洛冬姑姑外公一大帮人赶到医院。等程灏几后听同学说起洛小米的事逃课到洛家时洛小米已经随外公去了农村。等他风尘仆仆的赶到乡下时洛小米已经启程去了加拿大的姑姑家。隔着世界上最大的水域,他追不过去。
以后的洛小米在那个枫叶之国乖乖的读预科考大学认真读书,洛家二老迷途知返的孩子是十万个欣慰,极力的迁就洛小米。在加拿大一呆就是五年,五年里不管多长的假都不愿意回国,期间也不听任何关于回家的话题。洛家本已打算给让她在加拿大定居,毕业的她却回家了。刚回来时窝在家倒时差,二老见她时差倒了大半个月不想出门,正着急的时候洛冬安排了相亲。对象就是舒涵。
洛小米收拾点东西准备回自己的窝,开门时看见靠着楼梯的程灏。甜甜的笑算是招呼,走到阳台上聊天,谈一些几年来发生的事和各自的境况。绕了大圈后还是谈到了那次意外。程灏说很久以后他才知道那条来自洛小米的短信被母亲删掉了。洛小米坚定的看着他,淡淡地说,耗子,那么多年前的事何必再提!
在不小心走进护城河之前洛小米给程灏发的信上说,耗子,今年你没有跟我说生日快乐!
心理学上讲,当一个孩子没有安全感和归属感时,潜意识里他会想尽一切办法来吸引于他来说重要人的注意,吸引别人注意的愿望会成为两种典型行为的原动力:一种是努力成为骄子,一种是成为问题小孩。假想如果洛冬不是那么优秀得无法超越,洛小米会不会努力使自己成为骄子呢?
转眼就是春节,舒涵动员洛冬说服洛小米跟他回家过年,没想到最后却留在洛家过年。吃年夜饭的时候洛父给三个小辈封了红包,其中洛小米的最厚。他们心疼洛小米却不知道怎么表达,私乎有愧疚却不知怎么补偿。吃完饭洛小米执意回自己的小屋,洛冬发火了还是拗不过坚定的洛小米。最后舒涵打圆场说他负责把洛小米安全送到初一再去接她一起来吃饺子。
送洛小米上楼时舒涵顺便小坐了一会儿,春晚实在看不出什么意思两人窝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天色渐晚舒涵还没有要告辞的意思,洛小米有些急了干脆下逐客令。
人走了,洛小米开始发呆。不是不好,也不是不爱,已渐渐习惯了他的存在,只是不知道那一段前尘往事该如何坦白。
门铃响起拉开门,来不及问他怎么折回来唇就被他封住了。
一切发生的水到渠成。
洛冬的电话吵醒了相拥的两个人。
洛小米挂了电话飞快的梳洗准备去吃饭,坐上车闭上眼睛貌似继续补眠实则逃避尴尬。吃完饭匆匆要逃的她被洛妈妈拉着说闲话,实在没东西聊的时候二老又合计着打麻将。洛小米不会只能晒晒太阳再看洛妈妈绣十字绣,为了凑齐人数,洛冬把同样空闲在家的程灏也叫过来,大好光阴就在麻将声中荒废掉。等洛小米和洛妈妈把煮好的饺子端到饭厅叫人吃饭时太阳已经落到山那边了。洗了手准备就餐的舒涵说,老婆,血本全无了怎么办?
全部的人都偷偷瞄着埋头摆放筷子的洛小米,洛小米严肃的说,洛冬。让你买的搓板呢?
回头就给你送过去。
所有人都笑了。
幸福就是这样吧。洛小米想。
回去得时候舒涵紧紧地握着洛小米得左手。
看着他们相拥远去的背影,程灏想舒涵是很有勇气的,毕竟不是谁都可以安静的等待,而且一等就是五个年头。
其实很多事情洛小米都是不知道的。比如舒涵早在相亲之前就很了解很了解洛小米了,比如躺在病床上的洛小米不知道病房外心急如焚的人除了父母洛冬还有洛冬的同学舒涵,比如在洛小米不知道在她默然的离开后一直有一个人在安静的等她回来,即使没有人能肯定她一定会回来,再比如洛小米不知道被舒涵感动的洛家人想破脑袋才想到用相亲的方式让他们认识。
可是这些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呢?并不影响生日得惊喜情人节的玫瑰,不影响舒涵赖在洛小米的单身公寓噌吃噌喝,也不影响舒涵把自己的东西潜移默化的往洛小米的衣柜搬。
有些事发生的时候铭心刻骨,但发生后就成了过去,谁也不必对谁坦白尘封的记忆,不认识你时发生的就不要太在意,没有你参与的生活又何必太惦记,忘得掉想不起忘不掉想得起的都仅仅只是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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